陶氏宗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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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1年3月13日,桐庐县(即枞阳县)人民法院白云法庭在对恶霸陶性达的审判书上写道:被告陶性达土劣出身,绰号“四大金刚”之一,曾任伪巢县政府科长,为典型的地主阶级当权派。1938年,该犯勾结土匪周维衡绑架陶四九全家及父亲(陶渭川),意图勒索,幸我新四军某部杨团长予以营救。事后,陶性达仍不甘饶恕,竟举报陶渭川为共产党员而遭杀害。经法庭调查,并经陶性达自供不讳,查证陶性达一向从事反革命工作,主谋杀死陶渭川,陷害我革命同志,勾结土匪打家劫舍,荼毒人命……罪大恶极,批准死刑,希即执行。判决书认为陶渭川系“我革命同志”,肯定陶渭川为革命而牺牲。发现 | 东乡陶渭川其人其事
枞阳史志|方千
民国二十七年(1938年),民族危机空前深重,举国抗战全面铺开。包括今天项铺镇在内的桐东地方党组织,此前屡遭挫折、长期停顿,白色恐怖持续加剧,革命根基薄弱,党的活动始终处于隐蔽状态,进步力量处境艰难。
陶氏宗祠
1938年4月,受上级党组织指派,方珂德自南京八路军办事处返乡,正式重建中共桐城特别支部并出任首任书记。他响应国共合作抗战大局,一方面恢复地方党组织,重建地下交通网络;另一方面公开发动民众开展抗日救亡运动,重点推行开明乡绅统战工作,号召全民抗战、共御外侮,动员地方乡贤出钱出物、掩护革命人员、收留抗日伤员,为地下党和新四军在桐东活动奠定坚实基础。
1938年5月,姚伯将接任桐城特支书记,在短短两个月任期内接续发力、扩面提质,推动桐东红色力量快速发展。他将党建重心从城区下移至桐东乡村腹地,深耕白云、项铺、柳阳等宗族重镇,让红色工作扎根乡土;持续扩编抗日学兵队,吸纳进步青年与乡村子弟,开展军事训练、抗日宣传,清剿地方匪患、稳定乡村秩序;同时深化乡贤统战政策,桐东地区抗日热情高涨,成为皖江抗日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陶渭川,民国时期桐城东乡白石村望族乡贤,为当地陶氏宗族主事之一。其为人仁厚通达、重义轻利、乐善好施,深明家国大义,在乡里威望卓著。陶渭川兼具学识与才思,熟通事理律文,文笔精湛、善辨善断,常为乡邻辨析冤屈、调处纷争,在民间素有“笔刀先生”之誉。他一生赈灾济贫、修桥铺路、敦亲睦族、化解乡邻矛盾,立身公正不阿,不以宗族私利为先,始终以地方安定、百姓生计为重,是桐东地区广受敬重的正直开明乡绅、地方贤达。据了解,陶渭川和会宫“红色家族”史大化一家交往甚密,史大化早年加入同盟会,投身辛亥革命,其三儿两女都参加革命,三子史伟为抗日牺牲;女儿史洛明奔赴延安,毛主席为之题词“天天向上”;弟弟史逸牺牲后,朱老总亲自为他写了烈士证明。
作为桐东早期进步知识分子,陶渭川心怀救国救民之志,早年便顺应革命大势,坚定拥护中国共产党的进步主张。自红二十八军进入桐东开展游击斗争以来,他主动靠拢革命、秉持正义立场,长期暗中庇护红军游击队伍,持续捐资出力、参与各类革命辅助工作,为早期桐东红色游击事业默默助力。
全面抗战爆发后,陶渭川积极投身抗日救亡事业,全力拥护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,公开支持新四军在桐东的抗日斗争。他常态化组织东乡开明人士捐粮捐物,倾力筹措抗日物资;主动掩护抗日伤病人员、收留安置游击指战员,开放陶氏宗祠作为革命人员落脚休整和集会活动的秘密据点;其家也是早期革命者活动集会的安全场地,其两位夫人还帮助做好放哨、后勤等工作。同时依托自身人脉与乡土优势,搭建情报传递通道,为桐东地下党组织、新四军开展敌后抗日工作,提供了坚实的物资供给、场地保障与情报支撑,是桐东抗战时期公开、长期、坚定拥红抗日的核心开明乡绅代表,为桐东红色根据地扎根发展、敌后抗日工作开展作出了重要贡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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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渭川因为长期坚定拥护共产党、倾力支援革命抗日、掩护进步力量,遭到地方封建顽固势力与反动劣绅的仇视与恶意构陷,最终不幸遇害,为民族解放与地方革命事业献出了生命。
抗战前后,曾有便衣红军战士戴草帽、穿绑腿等,傍晚到陶渭川家活动。陶渭川多次把陶姓公有财产收入私人钱财资助新四军革命;还把陶氏宗祠(现修复完好)暗中作为红军、新四军养伤、开会、休息等活动场所,并亲自安排人员放哨值班。陶渭川夫人为避免伤害更多革命人士,将新四军与陶渭川往来资料全部用火烧掉,仅留一张信壳,让陶洪飞、陶有才去找新四军,此二人后来均参加革命,为新中国成立和建设作出贡献。
作为陶氏家族同一主事者的劣绅陶德达(字性达),因为私怨叠加、政见对立,嫉恨陶渭川乐善好义、接济革命、掩护地下党、在族内声望崇高,遂萌生杀心。他重金收买本地著名匪首周维衡,纠集散匪武装,于1938年春,在项铺柳阳新街掳禁陶渭川,羁押于西峰庙,意图胁迫、勒索、暗害。
1938年春,高敬亭率领的新四军四支队在皖西、桐、庐、无一带活动频繁,成为该地区敌后抗日主力。时任该支队第七团团长的杨克志获悉陶渭川遭匪劣绑架,当即亲率部队星夜驰赴桐东白杨里、柳阳一带,一战击溃周维衡匪众,成功解救被羁押的陶渭川。杨克志追剿祸首陶性达,本欲就地正法,陶渭川宅心仁厚、顾全宗族、以德报怨,出面为陶性达求情免死。陶性达死罪得免、恶念不改,表面感恩、内心刻骨怀恨,自此放弃武力绑架手段,转而改用政治构陷、借刀杀人。
1938年秋,桐东反共形势急剧恶化。日伪顽和桂系、地方势力合力,不断掀起清共、防共等白色恐怖浪潮,大肆清查、检举、抓捕一切支援革命、支持抗日的进步人士。陶性达借机赴桐城县城,捏造罪状、罗织罪名,诬告陶渭川长期通共、私藏武装、接济新四军。在当时“宁可错杀一千、绝不放过一个”的反共肃乡氛围下,官府采信诬告,以讼事为名、行捕杀之实,诱捕陶渭川入狱。最终,在1938年岁末的白色恐怖迫害中,陶渭川壮烈殉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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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在桐城被秘密抓捕时,有老人回忆,陶渭川当时也发现被骗,立即想法摆脱,他身怀武功,把反动军警摔开。但敌便衣紧追不放,在后面大喊“抓共产党、抓新四军”。陶渭川跑至一家织染厂,不明群众盲从围堵,陶渭川被晾晒的长条布匹层层缠绕,不幸被捕。
1951年3月13日,桐庐县(即枞阳县)人民法院白云法庭在对恶霸陶性达的审判书上写道:被告陶性达土劣出身,绰号“四大金刚”之一,曾任伪巢县政府科长,为典型的地主阶级当权派。1938年,该犯勾结土匪周维衡绑架陶四九全家及父亲(陶渭川),意图勒索,幸我新四军某部杨团长予以营救。事后,陶性达仍不甘饶恕,竟举报陶渭川为共产党员而遭杀害。经法庭调查,并经陶性达自供不讳,查证陶性达一向从事反革命工作,主谋杀死陶渭川,陷害我革命同志,勾结土匪打家劫舍,荼毒人命……罪大恶极,批准死刑,希即执行。判决书认为陶渭川系“我革命同志”,肯定陶渭川为革命而牺牲。